宋祁被带进来的时候,裴渡差点没认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金丝眼镜没了,眼袋耷拉着,腕上一副手铐,落座时椅子腿刮过地面,声音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玻璃这边的两个人,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建国的儿子?”他拿起听筒,“长得是有点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酌拿起听筒,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约的是裴总。”宋祁看向裴渡,“带家属来,不合适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是家属。”裴渡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,往椅背上一靠,“他是债主。你欠他三条人命,我今天带他来对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祁的笑容僵了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裴总,我们做笔交易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沈建国埋在哪,只有我知道。你让经侦那边松松手,把我从刘学军的案子里摘出去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打住。”裴渡抬手,“先给你播报一下你目前的处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秦广发,当年的瓦斯检测员,人活着,本子也还在。原始记录,红笔写的‘险’,这会儿已经躺进经侦的证物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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