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当年我手记的瓦斯浓度原始记录。”他把本子递给沈酌,“最后一页,是出事前一周的数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酌翻开。泛h的横格纸上,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,瓦斯浓度数值后面,用红笔重重打了个箭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写着一个字:【险】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报了三回。”秦广发的声音沙哑,“第一回,刘学军说我看错了。第二回,他说我小题大做。第三回,他当着全班组的面,把安全日志的上报联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矿上一年这点小问题不下几十次,没一次出过事。让我别找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天,就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工棚里安静得能听见h狗喘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呢?”裴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矿上派人来谈话,给我拿了两万块钱,让我签了份东西,意思是数据早就报过、处理过了。”秦广发盯着地上的水泥灰,“我签了。我怕。怕他们不给我这钱,怕他们说我造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酌攥紧了那个旧本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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