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哲子,他头都没抬:“去吧,我表哥那人就是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仓房在院子最里头,门一掩,里头只有窗缝漏进来的几道光,冷得哈白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墙根堆着一垛苞米,旁边是冻得梆硬的冻梨、冻豆腐,还有一堆锈了的锄头镐把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有什么苞米要抬。

        峰哥把门插上,转过身,一把把我堵在苞米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窗缝那道光正好横在他脸上。我这才看清他长什么样:眉骨高,眼窝深,鼻梁直,下巴上一层没刮干净的青茬,五官单拎出来哪样都不出挑,凑一块儿却透着一股痞劲,尤其眯着眼往下看人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俩前天夜里、昨天晚上干啥,我全听着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射你里头那几回,我一下都没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几天在我姑家,你得给我。不给,我今天就跟我姑说,她儿子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哥们,是个让他操屁眼的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脸一下子白了。他看着我,笑了一下,手从我后腰伸进棉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摸了两下,他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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