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｜潮池里长出的枝上
排班卡从房门下方的缝隙里滑进来，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。黎序低头弯腰将它捡起，卡片上清楚写着今晚的客人是成年珊骨族男性，接待空间为潮池。他看了一眼，便把卡片收进口袋。腕表在手腕上滴答走着，他抓起一件薄外套披上，推门沿着通道往指定区域走去。
潮池所在的接待室门一推开，湿润的水气立刻扑面而来。室内灯光柔和偏蓝，中央是一方不规则的潮池，水位大概到成人腰际，池边有几处凸起的石台可以借力。水面微微晃动，映着光线。
池边站着那名客人，身材高大结实，皮肤下清晰可见彩色的矿质骨骼，像是淡蓝与紫红交织的纹路，在灯光下泛着矿石般的光泽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黎序身上。
「进来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水汽的湿润感。
黎序把外套和剩下的衣物脱下，挂在门边的架子上，赤裸着身体走近池边。水面反射的光在他皮肤上晃动。
他先试探性地踩进池里。
水温比预想中稍凉，没过小腿时，他感觉到轻微的阻力。
客人已经站在水中央，水没到他腰部，那些彩色骨骼接触水的部位开始有细小的分枝冒出，像极细的珊瑚芽，微微颤动着生长。
黎序走进水里，水位很快升到他胸口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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