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路泥泞不堪。
两人沿着客栈门前那条被雨水冲刷过的土路往西走。
段迟走在外侧,故意把脚步放慢半拍,好让孟寒昇那条还有些隐痛的右腿不至于跟不上。
泥水溅到裤脚上也没人在意,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杂木林。
林子不大,却刚好能挡住从山脊那边吹来的风。
段迟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停了下来,从储物戒里取出水壶,先递到孟寒昇面前。
“喝一点。”孟寒昇接过去,仰头喝了两口,又把水壶还给他。
段迟自己也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他侧脸上——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你刚才说还有几条线要收。”段迟开口,“危险吗?”
孟寒昇沉默了片刻,他靠着树干站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截新换的布料。
"有一条比较麻烦。"他终于说,“在青玄宗旧址附近。三百年前他们把我除名的时候,有些东西被扣下了。其中有一本残页……当时被执法堂的人撕下来,说是’邪修之物’,收进了宗门禁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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