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窗小说 > 综合其他 > 堕警 >
        墙上的挂钟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秒针毫不留情地跨过了数字“12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五十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李岳这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来说,这个时间点意味着齿轮的彻底卡壳。他每周六晚上十一点半雷打不动的“机体代谢清理”——那项他向来只在淋浴头下,用十五分钟和冰冷的水流草草解决的生理排泄——在这个暴雨如注的初夏深夜,被硬生生地错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罪魁祸首,就是此刻正被他那只骨节粗大、长满老茧的右手,死死捏住的深褐色玻璃瓶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雨势非但没有减小,反而像是在发泄着某种狂躁的情绪,裹挟着北方的烈风,发疯般地砸在玻璃上。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旷、死寂的客厅里回荡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李岳胸腔里,那颗开始逐渐加速跳动的心脏。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不可思议地攀升,明明没有开暖气,但他却觉得有一股燥热正从脚底板顺着脊椎骨往上窜。

        *“真他妈的……像是一群发了情的、连尊严都不要了的畜生。”*

        脑海里,几个小时前在那个恶臭地下室里看到的画面,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浮现。那些“兔子”们眼白半翻,浑身泛着病态的潮红,在破旧、沾满不明污渍的床垫上像蛆虫一样扭动、交缠。他们嘴里发出那种毫无下限的、被彻底褫夺了理智的淫叫,那种被一瓶劣质化学试剂完全支配的、下贱而又极度享受的模样……有一个甚至在被按倒时,胯下那根软趴趴的东西还在不停地流水,眼神涣散地祈求着更多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岳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起来,鼻翼微微翕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个刑警,是个习惯了把控全局、将一切犯罪分子踩在脚下的执法者。他见惯了生死,见惯了最肮脏的交易,他应该对那种糜烂的场景感到纯粹的恶心。可是,当在这间绝对私密的、没有第二双眼睛的公寓里,当那个装满堕落液体的瓶子真真切切地躺在他掌心,隔着玻璃传递着微凉的触感时,那种恶心感,却诡异地发酵成了一种极其隐秘的、带着毁灭倾向的施虐欲与窥探欲。

        *吸上一口,真的能让人变成那种连脑浆都被快感煮沸的婊子吗?真的能把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,变成只知道张开腿求操的烂泥吗?*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破土,就像是吸血的藤蔓,瞬间绞紧了他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神经。他甚至隐隐幻想着,如果那个在床垫上扭动、毫无尊严乞求的人是自己,那种撕裂了所有社会身份和道德枷锁的坠落感,究竟会有多爽?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