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」安娜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,「你那只银墨水壶的当票呢?拿出来给我看看。」
朱利安从怀里摸出一张当票。安娜一把抢过去,展开一看——活当一年,当金一百五十舍客勒,加上外城宅契抵押的一百五十舍客勒,正好凑足了三百舍客勒。一年内赎不回来,壶就成死当归当铺了。
安娜把当票叠好收进自己腰间布囊里,抬头看他,眼睛红红的,声音却很稳。
「当票我收着。从今天起,我不许你再偷偷当东西。」
「好。」
「还有,核查记录以後不许写一切合规。太敷衍。」
「那写什麽?」
「写灯火明亮,经文工整。」
朱利安想了想,点头:「可以。字数够,格式合规。」
黛博拉大娘站在人群外围,端着她那只万年不离手的木盆,扭头对旁边的小执事说:「去,跟文士廊的老约瑟说一声,就说朱利安文士的婚约情况说明不用写了——大祭司西缅刚派人传话,让他把北门仓库的钥匙准备好。」
小执事傻乎乎地问:「为什麽是北门仓库?」
黛博拉咧嘴一笑:「因为那小子接下来几天都得在那儿守着,好好反省反省,什麽叫一等文士不得当众逼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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