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好了周末和顺平去看新上映的《蚯蚓人》,虎杖在回宿舍的路上高兴地哼着歌。他踩着脚下移动的影子,走过一段灯光昏暗的路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少走这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和伏黑他们一起就还好,如果是单独一人,即使要绕一大圈远路他也会避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当走到这个拐角,他就会想到那个危机四伏的夜晚。骤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残破肢体,一身血腥气息的两面宿傩,以及随之而来的身体上的剧痛,至今仍不时地在梦中浮现,以不可动的威压魇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虎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,下颌的碎骨像砂石一样在血肉里流动,半身陷入沉滞的流沙,紧密的压力如同地底张开的巨口,等待着他成为口中之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到宿傩的怀抱,无比灼热,如同流淌的岩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宿傩的宣言,欢迎他堕入他的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实里的虎杖悠仁在这句话后失去意识,梦中的虎杖悠仁则因这句话而苏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初醒的意识恍惚游荡,表露出自己也不曾体察的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两面宿傩绝非善类,他从数百年前存活至今,是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灾厄。而虎杖悠仁的下半生却要和他捆绑,从此生死不由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明明是悬崖绝境,却不得不做出微笑,纵身一跃,粉身碎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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